康熙的這個禦妹其實是作者虛構的,虛構人物形象當然不必受歷史真實的局限,能夠表現出更大的創作自由。韋小寶照例想對公主娘娘竭力奉承,沒想到建甯公主出其不意的一腳,差一點踢掉了他的下巴,還讓他差一點自己咬掉自己的舌頭。妙的是,這一意外的打擊,雖是出於公主的刁蠻野性,卻更像老天爺對馬屁精的公正懲罰。
性格刁蠻的建甯公主在賜婚路上繼續與韋小寶玩起了往日的遊戲,以至於韋小寶白天是賜婚使,晚上是附馬爺。這一情節可謂典型的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,不僅符合這對少男少女的身心特點,也是他們的身份性格的必然選擇。與其說是假公主丟盡了皇家的臉面,不如說是這個潑辣少女無意中對自己不幸命運作了報復。她既不知道自己成了康熙皇兄陷害吳三桂的棋子或砝碼,也不知道太后“親娘”為什麼會突然對她十分冷淡。與其老老實實地充當皇家的政治婚姻工具,不如自由自在地做自己人性本能的主人。
沒想到賜婚使與建甯公主正情濃性熱,居然將計就計。最沒有想到的是,嬌公主竟是一位惡魔女,不但下得狠手將等待拜堂的駙馬爺閹割成地地道道的大太監,而且將一幕擔驚受辱,尋死上吊的室內劇表演得活靈活現。
自從建甯公主與韋小寶做了實質上的夫妻,公主和附馬的婚事自然就成了一個大大的懸念,沒想到問題竟以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得到解決。這種解決方式,充分體現了建甯公主膽大妄為的性格。當然,也表現出了她對韋小寶的奇妙鍾情。就連吳三桂送給韋小寶的兩支火槍,在她的眼裡,也是一雌一雄,不願讓它們分開。
在韋小寶的7位夫人之中,與韋小寶最早發生性關係的是她,韋小寶最“怕”的是她,韋小寶最不喜歡、甚至最看不起的也是她。如果能夠把這個人物描寫得討厭、可惡但卻最終讓人同情、憐憫,那就是最大的成功。